普选之后

四·一普选的完成与民权的胜利

二十世纪上半叶，两次世界大战摧毁了欧洲的君主制与法西斯主义，也顺带完成了民主的最后工序——普选。 美国 1965 年《投票权法案》终结了南方各州对黑人选民长达近百年的阻挠； 瑞士 1971 年才赋予妇女联邦投票权——"先进国家"这个词，有时候也会迟到半个世纪。

1963 年，马丁·路德·金在华盛顿的林肯纪念堂前说出"I have a dream"； 1964 年《民权法案》、1965 年《投票权法案》相继通过。民权运动与工人运动一起， 把西方民主从"有产者与白人的民主"，推进到"所有人的民主"。 同一时期，欧洲的福利国家把养老金、医疗、教育纳入国家责任——民主政治从"争权利"走向"分蛋糕"。

四·二今天的几道裂缝

1970 年代之后，西方民主的扩张期结束，进入了自我审视期。裂缝是真实的，先摆事实：

四·三修补的手艺

裂缝并没有让西方放弃修补。这些年陆续出现了新的尝试：

• 一

  直接民主工具的回潮

  瑞士常年用公投决定公共议题；英国、爱尔兰就重大议题举行全国公投——把"议事厅之外"的决定权，直接交还全民。

• 二

  公民大会

  抽签产生普通公民组成会议，就气候、宪法等议题审议决策（爱尔兰 2016 年就堕胎议题、法国 2019 年就气候议题）。抽签——这个雅典人的老办法，在代议制失灵的地方被重新请回来。

• 三

  制度修补

  竞选融资改革、选举制度调整、假信息治理立法——每一样都在和"民主的副作用"打持久战。

回顾整卷：雅典的广场、罗马的铜表、兰尼米德的草地、费城的会议厅、巴黎的街垒、 十九世纪的投票箱、二十世纪的民权游行、今天的公民大会—— 西方民主的历史，就是一部反复发明、反复失败、反复修补的历史。 它从未完工，也从未打算完工。